石堨选址多位于河道的喇叭口（上游宽下游窄）。婺源古人遵循“深淘滩、低作堨，宽砌底、斜结面”的思路进行工程设计。施工过程中，就地取材，采用的建筑材料主要有条石、块石、片石、砾石和沙子等，环保可靠；以长短不一的块石交错布置，辅以片石、砾石和沙子填充，人工夯实，形成一个整体，能够有效地将水压力传递至河床和两岸基岩。工程规模因需而定，以低矮石堨为主，多级设置，既能合理蓄水，又降低了施工难度，确保了工程的坚固久安。”站在前方、指点一群孩子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，认真告诫，而后又喝道：“你们明白吗” “明白”一群孩子中气十足，大声回应。

据统计，在婺源县石堨中，民国以前修建的占总数的57.6%。还有几座年代更早的石堨。最早的石堨是位于庐坑村社庙旁边的郑家堨，是南北朝时郑家村人修建。宋村堨为唐昭宗年间（公元888—904年）创筑。察关水口堨建于唐末年间，堨体呈弧形，为青石干砌坝。此堨历经多次修缮，至今保存完好，灌溉耕地面积180余亩。察关水口堨还是“徽饶古道”商旅来往的历史见证，与旁边祭酒桥、文昌阁、千年古樟、古村落浑然一体，是古徽州乡村水口文化的典型代表。

每一座婺源石堨都是系统工程，既是由石坝、引水渠首、输水渠、分水口、分水石、挡水石、排水渠、灌溉器具等水利工程及附属设施构成，又与传统村落、古建筑、古街、古道、古墓、历史名人、纪念碑刻等文化遗存紧密关联，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。石堨以民修为主，辅以官修民护，民间一直流传着中秋节男丁主动参加修固石堨的乡规民约，开创并完善了石堨的民间管理体制，展现了婺源民众的集体智慧。

水(shui)利(li)是(shi)农(nong)业(ye)的(de)命(ming)脉(mai)绝(jue)大(da)多(duo)数(shu)石(shi)碣(jie)工(gong)程(cheng)至(zhi)今(jin)仍(reng)保(bao)持(chi)了(le)完(wan)整(zheng)的(de)蓄(xu)水(shui)和(he)灌(guan)排(pai)能(neng)力(li)解(jie)决(jue)了(le)山(shan)区(qu)和(he)丘(qiu)陵(ling)地(di)带(dai)农(nong)作(zuo)物(wu)种(zhong)植(zhi)时(shi)的(de)引(yin)水(shui)难(nan)题(ti)石(shi)堨(堨)取(qu)材(cai)当(dang)地(di)与(yu)自(zi)然(ran)融(rong)为(wei)一(yi)体(ti)形(xing)成(cheng)了(le)独(du)特(te)景(jing)观(guan)特(te)别(bie)是(shi)通(tong)过(guo)石(shi)堨(堨)引(yin)水(shui)入(ru)村(cun)渠(qu)道(dao)贯(guan)村(cun)而(er)过(guo)具(ju)有(you)饮(yin)用(yong)洗(xi)涤(di)消(xiao)防(fang)等(deng)功(gong)能(neng)改(gai)善(shan)了(le)当(dang)地(di)生(sheng)存(cun)环(huan)境(jing)和(he)生(sheng)活(huo)质(zhi)量(liang)同(tong)时(shi)带(dai)动(dong)了(le)传(chuan)统(tong)村(cun)落(luo)旅(lv)游(you)产(chan)业(ye)的(de)发(fa)展(zhan)增(zeng)加(jia)了(le)村(cun)民(min)经(jing)济(ji)收(shou)入(ru)山脉中，远远望去有一团柔和的光隐现，在这黑暗无尽的夜幕下与万山间犹如一点烛火在摇曳，随时会熄灭。

石堨工程还起到了积蓄水源、涵养生态的作用。石堨梯级分散布置于大小不同的河流，蓄水规模不一，少则几千立方米，多则数十万立方米。工程形成了石堨—水潭—渠系—农田—湿地—村庄的生态系统，为维持生物多样性提供了丰富的栖息地环境。石堨还可以调节气候，改善水质。石堨拦蓄水体，能使周边空气湿度上升，降低周围环境温度，调节区域小气候。石堨在蓄水过程中，能够有效减少河床冲刷，防止了河床下沉，有效拦截水流所挟带的泥沙，秋冬季节通过淘取淤积泥沙回补水土流失，最大程度地保持了区域的水土平衡。

婺源，因水而建，依水繁荣，以水为名。若将婺源的水系比作一条蜿蜒伸展的“藤蔓”，那么沿其布设的石堨便是这条藤蔓上结出的丰硕果实，恰似“长藤结瓜”的生动写照。婺源石堨的修建充分反映了古人尊重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、遵照自然规律的实践，诠释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。

（作者单位：南昌工程学院水文化研究中心）

《 人民日报 》（ 2024年12月14日 08 版）